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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愉嫔发誓,真是随口就来。”恒娖冷笑,“总让人觉得不十分可信。”
进忠垂手在旁,“奴才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胆寒,愉嫔若真的对皇后娘娘没什么非分之想,不如用皇后娘娘立誓?”
一句话,点住了海兰的死穴。
她敢吗?
她当然不敢!
她珂里叶特海兰——
问心有愧。
没有人会下贱如斯,不顾自己,不顾亲儿,舍弃所有,只为了托举另一人。
不会有人明明是个主子,却依旧执奴才之礼,却甘之如饴。
也不会有人,双手沾满鲜血,却只是为了别人。
海兰可以对天起誓,她不爱如懿,却不能以姐姐为誓,因为
她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促。
她不能。
她不知道心底翻滚着的情绪是什么,但她绝不能伤害姐姐。
于是,海兰只深深拜下,“皇后万金之躯,怎可被嫔妾所牵连,嫔妾不愿,也不认。”
好一句不愿,也不认。
好一个爱而不得,凄凉可怜的女子。
皇上的怒火终于冲破了克制。
他的后宫,竟还有这么一出大戏,真让他开了眼界。
“进忠啊。”皇上一字一顿,说不出其中含着多少残酷,“送愉嫔,哦不。”
他声音冷的几乎要掉冰渣了,“送愉答应入慎刑司!朕要听见实话。”
什么是实话呢?
自然是皇上想听的才是实话。
不肯说,那就出不了慎刑司咯。
多么显而易见的道理,海兰只想着再过几日,姐姐解了禁足,定会为她求情,救她出来。
她全然不晓得,如懿听闻这个消息时是有多么讶异。
“愉答应被关进了慎刑司?”她用两根手指抵住住唇,护甲朝着的方向是她精心挑选最为完美的角度。
她如懿在翊坤宫里也没什么事,便一门心思放在怎么更美的展现护甲上面,等她确定了方向无误,才继续问下去,“为着什么事?”
每一次只要海兰倒霉,如懿都会飞快的甩开责任,从亲密的“海兰”迅速变成了“愉答应。”
三宝早见怪不怪,但该说的还是要说,“听说是因为愉答应派了叶心在令妃娘娘生产的要紧时候去大放厥词——”
“等下。”如懿的重点偏了,“魏嬿婉还是令妃?她是不是生了公主?!”
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展了开来,“本宫就知道,令妃她没福气,生不出皇子,便就登不上贵妃之位!”
三宝撇了撇嘴。
都这个模样了还敢嘲笑盛宠的令妃,谁不知道七公主如今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宝贝,每日都会去永寿宫抱抱逗逗,比皇子又能差多少?
“皇后娘娘聪慧,令妃娘娘的确还不是贵妃呢。”三宝见不得如懿说令妃娘娘的坏话,便故意告诉她,“不过,奴才听说,如今永寿宫的规制都按照贵妃的品级来了,想来,也快了吧。”
诛心之言!
如懿摇晃了两下,眉眼之间的震惊只能化作喃喃的抱怨,“成何体统?!皇上未免也太过纵容她了,没有规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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