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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名上的损害、市井间的非议,她还可以只做不听不闻,勉强承受;言怀璧执意退婚的举动,却真真正正在她心头扎了一刀。
男子薄情,却没有几个男人敢薄到天家公主头上。
景涟从来没有想过,不久之前还情深意重的未婚夫婿,竟然会在新婚夜弃她而去,真正将她变成了天下的笑柄。
她素来骄傲,那时却真的病了一场,勉强能起身时,便令人去礼貌地叩开言府大门,取回景涟落在言怀璧住所的寥寥几件物品――绝大多数嫁妆行李,都已经在言怀璧退婚而景涟病倒时,被暴怒的皇帝下令尽数运走。
然后顺便把言怀璧的院子砸了。
因着此事,景涟着实消沉过一段时日。
她没有母亲疼爱,没有母族依傍,父皇不是她一个人的父皇,宫寝殿内一片寂静。
床帷后呼吸声清浅,一只纤细的手从帷帐中探出来,垂落在床边。
景涟已经睡得熟了。
裴含绎无声无息披衣而起,赤足踩在雪白绒毯上。
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玉瓶,倒出数粒朱红药丸,就着冰冷茶水一饮而尽。
窗外月光洒落,映得窗前澄澈通明如水,殿外阶下花树随着夜风摇曳,在地上投落晃动的影子,像是水中蔓生的水草。
裴含绎立在窗前,静静看着。
月色皎然,天也清澈,夜也明亮。恍然间,裴含绎仰头看向夜空,几乎以为自己正置身水底,仰首望着水面的方向。
这当然只是错觉。
人长久置身在水下,只会痛苦,而后窒息,四面八方无边无际的压力汹涌而来,足以令世间最刚强的人无法承受。
但这样的日子,裴含绎已经过了二十多年。
从他记事时起,信国公夫妇就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,心向穆宗的臣子们仍然恪守臣节,奉他为主,希冀少主能够继承穆宗皇帝遗志,重登帝位。
裴含绎别无选择。
身为穆宗幼子,要么光复帝位,要么死无葬身之地,他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