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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7

皮鞋踏在碎玉上的清脆声响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，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玄关处。

顾沉渊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左手还提着那个他出差常带的黑色真皮公文包，右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
他的西装外套有些褶皱，领带也松开了，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回家。

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散落的玉牌碎片上，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

接着移到我红肿渗血的脸颊，我看到他的下颌线条瞬间绷紧，太阳穴处的青筋隐约跳动

最后，他的视线定格在大黑倒在血泊中的身体上，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沉渊“

我刚开口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，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
这一刻，所有的委屈、愤怒和心痛都化作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
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：你怎么才回来？我们的家、我们的回忆，都被这群chusheng毁了！

吴妈眼珠一转，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，搓着手迎上去：“哎哟顾总回来啦？您这后妻太不像话了，我们正帮您管教呢。您看看她，花钱大手大脚的，还纵容这chusheng咬人“

她边说边用脚尖踢了踢大黑的尸体，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。

“闭嘴。“

顾沉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像一柄冰刀瞬间割断了吴妈的喋喋不休。

我看到吴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嘴唇不自觉地哆嗦起来。

顾沉渊缓缓蹲下身，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每一块玉牌碎片。

当他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那块刻着“爱子小煜“四个字的碎片时，我看到一滴泪水砸在了玉面上。

我的心也跟着碎了——那是我们早夭的孩子的牌位啊！

二十年来，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擦拭，把它当作小煜还在我们身边的寄托。

顾怀瑾脸色煞白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后背撞上了楼梯扶手：

“爸、爸你听我解释，我不知道这是“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
“你知道！“

8

顾沉渊突然暴起，一拳狠狠砸在顾怀瑾脸上，力道大得直接把他打翻在地。

顾怀瑾的鼻子顿时血流如注，他捂着鼻子，惊恐地看着养父。

“你五岁那年发高烧说胡话，哭着问爸妈是不是更爱照片里的小哥哥，我亲口告诉你那是你夭折的哥哥！你十岁那年偷偷翻我的书房，看到过小煜的相册！“

顾沉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我震惊地看向丈夫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
原来顾怀瑾早就知道小煜的存在！

这些年来，他在我们面前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，背地里却纵容吴可玉这样糟蹋小煜的牌位！

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痛——比起心里的痛，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？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