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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吻着我的头发，声音哽咽，
“是我错了，小月儿，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阳光突然变得好刺眼，我觉得身体越来越轻，像要飘起来。
傅司砚的脸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，可我还是看清了他的眼泪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“司砚哥，”我还想努力笑着，像他教我的那样，
“如果有下辈子，我还要当那个在海边捡海星的女孩，你还要来找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我还是想活着，司砚哥我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，我感觉自己像一片被浪卷走的贝壳，
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。
10
我是傅司砚。
她走后的第二天，我回到了许久没回的傅家老宅。
眼前放着一本泛黄的账本。
在父亲书房的暗格找到的。
“三月十七，填海款三千万转至私人账户。“
“四月初三，渔民闹事，已安排人镇压。“
“六月初九，苏鸿查到填海事宜，需灭口。“
墨迹力透纸背，父亲的字迹我认得。
我将薄薄的账本翻了又翻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私家侦探发来的短信。
“七月十三，傅临慌不择路，自撞礁石。“
心口像是也被礁石劈开，疼得我蜷缩在地。
窗外雨声滂沱。
恍惚间又回到婉月父母的骨灰被我喂狗那天，也是这样的暴雨。
婉月跪在泥里磕头，额头撞出的血混着雨水，流到地上。
“是他们活该！“
我当时踹开她，语气狠厉：“你爹害死我全家，这点报复算什么！“
窗外的雨更大了，像无数只手打在窗户上。
别墅里，我把那间杂物间原封不动地保留着。
烧焦的婴儿床、只剩一半的海星玩偶。
还有那本被我撕碎又拼凑好的日记，都摆在原来的位置。
夜里总能听见她在哭。
有时是在游轮的甲板上，她扒着栏杆求我见她，其实那天我听到了。
有时是在医院的走廊里，她躺在推床上，薄被快要被人掀开，她屈辱的呜咽像针一样刺在我心口。
我冲过去想抱住她，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空气。
林甜甜后来生了个死胎。
她跪在我面前哭，说都是苏婉月的鬼魂作祟。
我看着她那张和记忆里的人相似的脸，突然笑了
原来这世上真有报应，只是来得太晚，罚错了人。
我又听到了星星死前的声音：
“我爸爸妈妈会来救我的！他们会报复你的！”
可是他不知道，还好他不知道。
那天的街角，我坐在黑车里，一动未动。
后来我把林甜甜送进了精神病院，和当年那个杀死星星的凶手关在一起。
听说她们每天都在互殴，骂对方是sharen凶手。
可这又有什么用呢。
我的小月儿再也回不来了。
我开始重复去海边找海星。"}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