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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最显眼的位置,挂着几件早就被傅司砚丢掉的衬衣。
只因领口有歪歪扭扭的小月亮,是我十八岁生日时,亲手绣给他看的。
那时他从来舍不得穿。
床头贴着张星星的蜡笔画,被烧的只剩下一个带贝壳手链的小人,
旁边用粉色蜡笔写着“妈妈”。
原来这些年,她就守着这些过活。
傅司砚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的夏天,我坐在礁石上举着海星笑:
“司砚哥,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,就叫星星好不好!”
那时的海风是暖的,女孩的发梢沾着金闪闪的阳光。
他却让她在这间冷屋子里,抱着回忆熬了一千多个日夜。
他抱着我离开杂物间时,我正飘在半空中。
看着窗外潮汐,涨了又退。
往生咒终于要在空气里散尽时,我要走了。
可转身的刹那,一股蛮力突然攥住我的魂魄往躯壳里拽。
天旋地转间,我听见有人说:“只能续三天,心智会停在她最念着你的时候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师……”另一人哽咽道。
7
再次睁眼时,阳光落在被单上滑出金线。
我动了动手指,想笑。
司砚哥哥说过,等我满十八岁就娶我,新房要铺这种会发光的布。
转头看向床边的人。
他眼下乌黑,鬓角竟有了几根白丝,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,
“司砚哥!你怎么才回来呀?”
傅司砚浑身一僵,伸手握住我。
他沉默半晌,说话的声音像是被礁石磨过:“去给你买月亮糖了。”
“哼。”我看着他皱起的眉头,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撒谎。
但我是善良龙,不会戳穿他的,
“你是不是又喝酒了?”
傅司砚突然把脸埋进我颈窝,他抱得好紧,勒得我有点疼。
“司砚哥?”
“没事。”他抬起头时,眼睛红得吓人,却努力弯着嘴角,
“想不想回家?回海边小屋。”
我立刻点头,掀被子时才发现自己穿着别人的长袖长裤,
甚至手上带着薄薄的手套。
“我的衣服呢?”我扒着手套袖口要往下拽,傅司砚突然按住我的手。
“天冷,先戴着,戴着也好看。”
我乖乖点头,看着镜子里的人,总觉得陌生地不像我。
车子开在沿海公路上时,我把脸贴在车窗上。
路边突然闪过一栋漂亮的白色别墅,我指着它回头看傅司砚:
“那是什么呀?好漂亮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:“别人的房子。”
“哦。”我有点失落,“没有我们的小屋漂亮。
我们的小屋有贝壳串成的窗帘,还有你给我做的吊床,上次你还在吊床上亲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嘴巴就被他捂住。
我注意到了他眼角的细纹,
“司砚哥,你是不是没睡好呀?隔壁伯伯说,人老了才会有皱纹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