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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脚步顿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原来那个会因为我被别人瞪一眼就炸毛的少年,真的变成了能对我说出
“不放过”
的人。
桑白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突然瑟缩了一下,往江景怀里钻得更深:
“景哥,我害怕……”
江景猛地抬头,看见我时瞳孔骤缩,周身的温柔瞬间凝结成冰霜:
“贺知鸢,你还想干什么?”
“路过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转身走向教务处。
“毕竟有些人的地方,空气都脏。”
身后传来桑白压抑的啜泣和江景的怒吼,我没回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,照片里桑白手臂上多了几道红痕,配文:
知鸢姐姐,我知道错了,你别再用这种方式逼景哥了好不好?
我直接拉黑,将手机扔进包里。
办理手续时,教导主任看着我欲言又止,最后只叹口气:“贺同学,江景刚才来……
说你可能会报复桑白,让我们多留意。”
我签完字的笔顿了顿,忽然笑出声。
原来在他眼里,我不仅是霸凌者,还是会背后捅刀的小人。
走出办公楼时,沈砚正站在树下打电话,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跳跃。
挂了电话他朝我走来:“手续办完了?我刚好要去机场接个朋友,顺路送你去市区?”
“不用麻烦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
他打开车门。
“正好我也想问问,你申请的那所大学,是不是有位姓周的教授?我以前和他共事过。”
车子驶离校门时,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江景抱着桑白站在二楼走廊,桑白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落在我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。
沈砚忽然开口:“桑白同学的心理状态,看起来不太稳定。”
他转动方向盘。
“上周我在心理咨询室见过她,她说自己经常失眠,还总梦见有人要害她。”
我握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:“沈老师相信她?”
“我只相信证据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比如她病历上的重度抑郁诊断,是三个月前在一家私人诊所开的,而那家诊所以前因为伪造证明被处罚过。”
车子汇入车流,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第一次觉得胸口的窒息感减轻了些。
或许我该谢谢桑白,是她让我看清,有些执念就像腐烂的根系,不拔掉,会毁了整棵树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江景的短信,只有三个字:
别后悔。
4
我抱着刚借的建筑史画册走在回廊里,,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月,日子确实像预想中那样,朝着平静的方向铺展。
周教授的照拂如春雨般细密。
第一次在研讨课上见到他时,老人笑着拍我的肩膀:“沈砚那小子没骗我,贺知鸢果然是块学建筑的料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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