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白,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他手背——那里的皮肤已经有了少年人的粗糙,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猛地一缩。十年前那个夏天的画面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漫了上来。也是这样闷得喘不过气的天,蝉鸣把空气撕得粉碎。孩子光着屁股在客厅爬,像条滑溜溜的小鱼,突然就朝着端汤的老人扑过去。哗啦一声巨响,金黄的鸡汤带着滚沸的热气泼下来,孩子的惨叫像被火燎的猫,尖得能刺破耳膜。老人惊惶地甩手,烫得直跺脚,银镯子在腕上撞出刺耳的响,可那双刚还在择菜的手,此刻僵在半空,怎么也不敢碰孩子通红起泡的皮肤。这画面像张浸了水的旧报纸,皱巴巴糊在眼前,油墨混着水汽晕开,怎么抹都撕不掉。要进去吗少年的声音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沙哑,像砂纸蹭过木头。我偏头看他,走廊的应急灯在他脸上投下青灰的光,臂弯处那道浅褐色的疤,在雨帘里若隐若现,像条蛰伏了十年的虫。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