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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十九日,周一。霜降在午夜悄然抵达,整座北城一中被裹在一层透明的冰壳里。
周燎五点半起床,天还没亮。他把昨晚写好的a4纸对折再对折,塞进校服内袋,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出门时,母亲仍在沉睡。透析管从被子里蜿蜒到床头的简易支架,像一条透明的蛇。
他在灶台上温了昨晚的剩粥,轻轻带上门。
寒风像钝刀,一下下刮在脸上,他却走得很快——今天,他要亲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