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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混混天天在我家门口转悠，我不敢出门，我妈也快被逼疯了！”
挣脱不开，我索性也懒得费力：
“我没想过救你，我拦着李叔是因为李叔不该为你这种人赔上一辈子！”
“我没有给你落井下石你就该庆幸，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帮你的？”
“你今天的下场，是你自己求来的，和我无关。”
趁着她愣神，我赶紧掀开她头也不回就走了。
三天后，我收拾好行李，准备去火车站。
刚走出巷口，就看到街角围了一群人。
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拉扯着一个女人，那女人披头散发，正是周兰芳。
“放开我！救命啊！”她凄厉地喊着，可周围的人只是指指点点，没人上前。
为首的混混一巴掌甩在她脸上，恶狠狠道：
“喊什么？你他妈害哥几个蹲了几天号子，出来还想给我赖账，你躲得了吗！”
“大哥，大哥，我求求你们了，我真没钱了啊，你们放过我，我去挣钱，我一定还你们！”
“你挣钱？就你这名声哪个单位敢要你？”
光头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，带着*邪道：
“不过嘛，我这里倒真有条门路，就是要去南方，咱哥几个带着你赚大钱，干不干？”
周兰芳看到他们的眼神，吓得瑟缩了一下，但她居然点头如捣蒜。
“干干干！谢谢大哥！”
混混头子满意地笑了，松开手，像拍一条狗一样拍了拍她的脸：
“算你识相。”
就在这时，周兰芳的目光穿过人群，和我对上了。
她的眼睛里先是带着乞求，随即迅速被绝望和怨毒填满。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对我喊些什么。
我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我转过身，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混混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和周兰芳的讨好声渐渐消失。
这条路，是她自己选的。
有些人，不值得同情，更不值得拯救。
抵达学校，安顿好一切，已经是半个月后，我给家里打了第一通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我妈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了不少，絮絮叨叨地讲着厂里的琐事，
说仓库的活儿确实不累，说她新交了几个朋友，还学会了织毛衣。
我静静地听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时，我妈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春儿，有件事，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你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“周兰芳出事了。”
“她跟着那些混混去了南方，没几天，人就没了。”
“听说是想跑，被抓了回去，跟那伙人起了争执，失手给......打死了！”
“妈，她的事咱们不管，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啊。”
妈妈是个心软的，怕是又心疼上张桂芬了。
“我可不想管！就是她妈，知道女儿没了，现在见天就跑厂办哭闹要找女儿，够你李叔烦的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