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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确认那些鸟儿没有被施加咒术,所以他不理解那些鸟儿为什么要一直轮回,于是他问他的师父,为什么它们要生下孩子。
他师父回道,因为那是它生来的使命。
于是姜无问道,那我的使命是什么?
他记得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,他那个很少认真看他的师父忽然看着他,默不作声地,看了他很久,然后说了两个字,飞升。
那是姜无第一次听到飞升,他甚至没有问飞升是什么,就只是问飞升有什么用。
他师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,只是转过头去看向远处的落日,问他喜不喜欢这片落日。
姜无说以前喜欢,后来不喜欢了,因为看过太多太多次了。
“喜欢会随着漫长的时间而磨灭,最终有一日你会看着这片落日而觉得厌恶,但你身在这座山上却只能看到这片落日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直到你想毁掉这片落日,或者毁掉这座山,又或者毁掉你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不离开这座山?”
“你想离开这座山吗?”
“现在还不想。”
“记住,等你想离开的时候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飞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有飞升才能永远离开这座山,这就是你的使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你不再喜欢这片落日,或者憎恨这片落日的时候,就离开这座山,记住了么,姜无?”
“记住了。”
后来他遇到了燕重,在他还没有厌烦那片落日的时候离开了那座山,去到了大周的皇城,去到了北疆、南疆、东洛水,西桓山……他看到了许多个不同的落日,都很喜欢。
直到燕重死去,而那些落日他已经看了许多遍,他开始觉得大周的江山像极了他出生的那座山,他再也不想看那些落日,却无法离开。
“是我想要飞升。”
“所以你只想要一个答案。”
姜无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韩重静静看着他,而后缓缓向他倾过身去,姜无微微张开唇,想要说什么,下一刻韩重隔着茶几伸手撩起了他左耳后耷拉下来的一缕头发。
明明只是一缕头发,姜无却觉得感觉到了他指尖的温度,仰头怔怔望着他。
“头发没有梳上去。”韩重说。
姜无回过神来,低头看向他手里的那缕头发,很明显地比周围的头发都短了一截,他刚才来得匆忙,只是随意扎了下,漏了这一缕。
韩重看着他低下的眉眼,凤鸟身形的眼伸展出优美的线条,半遮着一半琥珀色眸子,安安静静,让人生出带着柔软暖意的错觉。
“我跟他很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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