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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缠绵病榻的第二年,我被丈夫亲手拔了氧气管。
只为给他的白月光腾位。
我亲手养大的继子,冷眼旁观。
他甚至还“贴心”地对我说:“妈,一路走好。”
一朝重生,我回到当年渣男的求婚现场。
万众瞩目下,我转身走向了渣男那又瞎又瘸的小叔。
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,却将我圈入怀中。
“老婆,虐渣这种事,我来。你躺着就行。”
“莞莞,嫁给我吧!”
男人单膝跪地,手捧着鸽子蛋大的钻戒,眼神深情款款。
周围是震耳欲聋的起哄声。
“嫁给他!嫁给他!”
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贺岩,我前世的丈夫。
就是他,在我缠。绵病榻的第二年,亲手拔掉了我的氧气管。
他说:“莞莞,别怪我,晴晴回来了,我不能让她受委屈。”
而我亲手养大的继子贺子安,就站在旁边。
冷漠地看着因为缺氧而痛苦挣扎的我。
他甚至还“贴心”地对我说:“妈,一路走好。”
此刻,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怕变了我全身。
是恨,是怨,怒火滔天。
老天有眼,竟让我回来了。
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。
贺岩见我迟迟不回应,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莞莞?”
我收回思绪,目光越过他,投向不远处角落里的一个男人。
他坐在轮椅上,双目紧闭,与周身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那是贺岩的小叔,贺景誉。
一个传闻中五年前因车祸变得又瞎又瘸的废人。
前世我死后,灵魂飘在空中,竟是这个男人为我收了尸。
他抱着我的骨灰盒,用那双“看不见”的眼睛,流下了一滴泪。
他说:“莞莞,下辈子,别再选错了。”
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我推开面前的贺岩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径直走向了贺景誉。
贺岩错愕地站起身,“莞莞,你干什么去?”
我没理他。
我走到轮椅前,缓缓蹲下身,仰头看着贺景誉。
男人的睫毛很长,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即使闭着眼,也难掩其风姿。
我轻轻拉住他放在膝盖上有些微凉的手。
“小叔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“你,愿意娶我吗?”
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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