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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他给了我这世间女子最无上的荣耀,却也夺走了我此生最渴望的自由。
他以为这是爱,是补偿,于我,却是比上一世更绝望的折磨与酷刑。
直至敌国来犯,战事紧急。
陆沉必须亲征,这是他身为摄政王的职责,也是他逃不开的宿命。
临行前夜,他来到我的凤仪宫,屏退了所有人。
月光透过窗棂,在他满是风霜的铠甲上,投下冰冷的光。
“阿黎,等我回来。”
他走上前,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拥抱我。
我侧身避开了,动作不大,却像一道天堑,将我们隔开。
我从妆匣最深处,取出了那片“护心龙鳞”,递到他面前。
“带着它,别死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。
“你还欠着我一条命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宫殿里,一坐就是三个月。
捷报传遍京城的那一刻,我知道,我短暂的自由,结束了。
他回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接受百官朝拜,也不是回他的摄政王府。
他穿着尚未来得及卸下的、沾着血污与尘土的铠甲,径直冲到了我的凤座前。
他单膝跪下,双手捧着一个木盒。
打开,里面是那顶他修复了无数次的凤冠,金水描摹的裂痕,在烛光下刺眼又讽刺。
“阿黎,江山是你的,我也是你的。”
他眼中满是血丝,声音嘶哑,带着破碎的乞求。
“戴上它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他眼中的光芒,几乎要被绝望吞噬。
我终于伸出手,接过了那顶沉重无比的凤冠。
在他欣喜若狂的目光中,我将凤冠缓缓戴在了自己头上。
然后,我对着面前光可鉴人的铜镜,笑了。
我缓缓拔下发间最长最尖利的那根金簪,对准了自己的心口。
“不——!”
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惊恐地朝我扑来。
可来不及了。
金簪进入胸口,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素白的衣衫。
凤冠从我头上滚落在地,发出一声清脆又绝望的响声。
“陆沉,我说过,这凤冠你戴不上”
我倒在他怀里,看着他崩溃的脸,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。
“其实,我也戴不上。这一世,你我,两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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