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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南的雨季过去后,桑景宜与傅寒舟启程前往蜀中。
青城山的云雾缭绕中,桑景宜拄着竹杖走在山道上。
她的腿伤已经大好,只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。
“小心石阶。”傅寒舟伸手扶住她,“前面就是上清宫了。”
道观的钟声悠远,桑景宜站在殿前,看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。
傅寒舟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:“这个送你。”
盒中是一枚羊脂玉佩,雕着并蒂莲的纹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定情信物。”傅寒舟将玉佩系在她腰间,“蜀地匠人的手艺,喜欢吗?”
桑景宜耳尖微红,却郑重地点头:“喜欢。”
他们在道观住了三日。
每日清晨,桑景宜都会在殿前看傅寒舟练剑。
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,与季淮书沙场征伐的凌厉截然不同。
“想学吗?”某日练完剑,傅寒舟突然问她。
桑景宜接过剑,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想起从前在将军府,她连碰一下季淮书的剑都会惹来呵斥。
“我教你。”傅寒舟从身后环住她,手把手教她握剑的姿势,“剑要这样拿……”
他的呼吸拂过耳畔,桑景宜心跳加速,险些握不住剑柄。
离开蜀中时,桑景宜已经能完整地演练一套基础剑法。
“学得真快。”傅寒舟笑着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。
桑景宜望着远处的群山:“我想去更多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傅寒舟牵起她的手,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。
与此同时,京城苏家。
苏明月被一顶小轿抬回娘家时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流产和鞭刑的折磨让她形销骨立,再不见当年的娇艳。
“你这个丧门星!”嫡母陈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“害死你姐姐还不够,现在连累全家被贬!”
苏明月疼得尖叫:“母亲饶命!女儿知错了!”
陈氏甩手就是一耳光:“知错?晚了!老爷已经给你定了亲事,三日后就过门!”
“什么亲事?”苏明月惊恐地问。
陈氏冷笑:“礼部侍郎李大人,正三品的官身,你该感恩戴德才是。”
苏明月浑身发抖。
那李大人年过六旬,前两任妻子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。
“不……我不嫁……”
“由不得你!”陈氏厉声道,“你姐姐死了,你害得苏家失势,现在这是你唯一的价值!”
半月后,一顶花轿将苏明月抬进了李府。
红烛高烧的新房里,她看着眼前满脸皱纹的老者,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听说你是季淮书玩剩下的?”
李大人捏着她的下巴,浑浊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“我最喜欢调教你这种贱人。”
他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:“来,让我好好教教你规矩……”
苏明月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喜庆的唢呐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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