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色的红灯笼,和迎客客栈的一模一样。林砚推开门时,门轴发出的“吱呀”声,竟和客栈楼梯的呻吟重合在一起。 院子里的青石板缝隙里,长记了暗红色的苔藓,踩上去像踩在凝固的血上。正屋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眼睛,空洞的眼眶里塞着半块铜镜碎片,折射出诡异的光。 婴儿的笑声从祠堂方向传来,咯咯的,像碎玻璃在摩擦。 林砚握紧桃木剑,墨斗线在手腕上缠了三圈,铜钱贴着皮肤发烫。祠堂的门是虚掩的,门缝里透出烛火的光,隐约能看到供桌上摆着九个牌位,前八个都蒙着黑布,只有最后一个牌位亮着,上面写着“林墨”。 而牌位前,那个穿红肚兜的婴儿正坐在蒲团上,手里把玩着半块铜镜碎片。听到脚步声,婴儿缓缓转过头——他的左眼清澈如溪,右眼却漆黑一片,像是被墨汁灌记,里面浮动着无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