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上泛起潮湿的水光,倒映着两岸垂柳的嫩绿。 “姑娘,老爷的船到了!”小厮在身后轻声提醒。 我微微颔首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码头另一侧,那里站着个戴斗笠的高挑身影,蓑衣下露出一截熟悉的玄色衣角。 三年了,陆承渊还是这般神出鬼没。 父亲被人搀扶着下船时,我几乎认不出他了。 岭南的风霜染白了他的鬓发,却没能压弯他的脊背。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,就像小时候那样。 “颜儿长大了。” 我鼻尖一酸,还未开口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让开!快让开!” 几个官差抬着担架匆匆而过,白布下露出一只焦黑变形的手,那手腕上戴着一只褪色的红绳,绳结打法我无比熟悉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