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起细碎的水声。他右脸的伤疤在暮色里泛着青黑,那是三年前济南城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——当时燕王朱棣被困城楼,是他带着十骑冲垮火墙,把浑身是火的藩王从断梁下拖了出来。你可知,朕为何要在奉天殿偏殿见你朱棣的声音从龙椅方向传来,带着新帝登基未散的威仪,却又藏着几分旧年袍泽的熟稔。常遇春低头,露出半截被烧伤的脖颈:臣不知。前日早朝,户部尚书递了折子,说你镇守北平期间,私放了三十七个建文旧部的家眷。朱棣顿了顿,案上的朱笔在奏章上轻点,他说你念旧,朕却说,你是懂‘分寸’。常遇春沉默。那些人里,有当年跟他一起在滁州扛过枪的伙夫,有在东昌战役里替他挡过箭的小兵。他们从未反过燕军,只是不巧姓了朱,又偏巧不是朱棣这一脉。朕要立一个新卫。朱棣忽然起身,龙袍曳地的声响在空殿里格外清晰,不是锦衣卫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刀,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