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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这是少爷留给我的......”
边城看了他一眼,“吃一只鸡,瞧你小气的。”
他弯腰拾起桌子上的钥匙,捏在掌心里,“我偏要吃。”
说完他去了楼上。
王叔无奈的摇摇头,拿着土特产去了厨房。
边城打开房门,这样静静的站了一会儿,走进房间里,拾起桌面上的相框。
里面的女人模样清婉温柔,怀里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,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笑着看镜头。
他缓慢的眨了下眼,眼眶逐渐湿润,用力抹去眼泪后,嗓音沙哑,又很轻很轻的,像是在跟相框里的女人告状。
“老婆,你看看这个小chusheng是怎么欺负我的......”
“都特么欺负老子。”
眼泪砸在相框上,一个大男人在寂静的房间里,抱着相框,逐渐弯下高傲的脊背,喉咙里窒息哽痛的让他几近喘不上气,跟刀子一样寸寸的割开,最后发不出声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和那相框一起,脆弱到不堪一击。
只有无声的哽咽,无尽的悲忸。
“你是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的......”
没有戚明宛,谁都欺负他。
——
边炀活这么大,头一次有这样彷徨的时刻。
他孤零零的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四处都是人影和高楼,仰头看着熹微的晨光,刺得眼睛有点发疼。
人流接踵,车流不息。
每一寸土地分明都那么眼熟,却好像又全然陌生。
秦明裕从清北出来,坐在车上,闪过去的一道人影还以为看错了,马上让司机倒回去。
“炀哥?”秦明裕落在车窗,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,显得中规中矩的。
“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,早知道咱们一起回来了啊。”
边炀掠了他一眼,朝反方向走,看得他有些懵,马上下车追过去。
“怎么了,摆着脸色,跟边叔又吵架了?”
边炀手插在裤兜里,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,秦明裕就在他身边跟。
车子平稳的在两人身后开着。
寻常他们父子俩吵架,虽然他脸色不大好,但不至于不搭理他。
秦明裕忽然就想到了家父某件事,赶紧跟他解释,“是因为我爸和边叔打架这事儿吧?”
边炀看他一眼。
看他这样子,秦明裕基本算是确定,就是因为这事。
当时他听说后也挺无奈的,边叔和他爹两个人是发小,从小打到大,这都一把年纪了,居然还动手。
关键是他爹身子骨不行,被边叔一拳打进了医院。
也是他爹嘴贱,非要在这个时候去人家底线上蹦跶,边叔跟戚姨的感情那么深,他提戚姨,不是自己找揍呢吗,一点都不亏。
“他们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,你该不会因为这点破事,要跟我绝交吧?”
秦明裕可不干,拉住他的手臂,不让人走。
“你真要跟我绝交?好家伙,你要敢跟我绝交,我就去凉城找你喜欢那姑娘告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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