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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“净身出户？”他声音发抖。

“第三条。”我指向条款，“若因男方重大过失导致婚生子死亡，所有婚前协议作废。”

苏梨冲过来想撕文件，我亮出手机：“要试试吗？我刚把行车记录发给了三位律师。”

傅砚深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：“你早就知道了…为什么不告诉我！”

我看着苏梨的肚子：“孕期亲子鉴定需要抽羊水，很疼的。”

我顿了顿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傅总最会安慰人了，对吧？”

傅砚深跪着爬到我脚边，额头上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：“原谅我！”

我弯腰凑近他耳边：“知道我刚找到小满的时候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？”

感受着他瞬间僵直的身体，我轻声说：“她说，爸爸为什么不救我。”

傅砚深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。

他疯狂抓扯自己的头发，大把大把的黑发连着头皮被扯下来。

苏梨吓呆了，验孕棒掉在地上。

我转身走向灵堂大门，身后传来傅砚深歇斯底里的喊声：“江晚星！你要去哪？！”

门外阳光正好，我回头看了眼哭嚎的傅砚深和发抖的苏梨，微笑道：

“去给小满挑块最好的墓地。”晃了晃手机，“用你瑞士账户里的钱。”

6

我坐在律师办公室里，空调温度打得很低，可我的手心还是渗出了汗。

“傅太太，这是傅先生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明细。”

林律师推过来一叠文件：“确实有异常资金流动。”

我盯着数字后面的六个零，突然笑出声：“他给苏梨买条游艇的钱，够建十所希望小学了。”

林律师欲言又止：“您确定要…”

“全部捐了。”我签完最后一个名字，“用江小满的名义。”

走出律所时，天空飘起了细雨，我没撑伞，任由雨水打湿头发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傅砚深第三十个未接来电。

街角咖啡店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：“傅氏集团股价今日暴跌，疑与董事长家变有关…”

我推门进去，点了一杯热可可，小满最爱喝这个，总要加双倍棉花糖。

“女士，您的可可。”服务员递来杯子，上面画着只笑脸兔子。

我盯着那个拙劣的兔耳朵，突然喘不上气。

那天高架桥下，小满手里攥着的就是这样的兔耳朵。

“江晚星！”

傅砚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，西装皱得像抹布，左手上还缠着绷带。

“我们谈谈。”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，“就十分钟。”

咖啡店里的目光都聚集过来。

“五分钟。”我指向对面的椅子，“计时开始。”

傅砚深跌坐在椅子上，双手紧握成拳：“苏梨的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
我慢慢搅动热可可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：“你…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