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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份歉意,我可无福消受。”
说罢,我重重放下杯子,转身快步走出了包间。
03
第二天,我需要最新的销售数据跟厂里一把手做汇报。
我叫人捎话去销售科要材料,却迟迟没有回音。
我亲自去催,得到的答复像商量好似的:
“对不住啊林主任,小方秘书说了,丁厂长急着呢,得先紧着他。”
“您还是找小方秘书问问,我们听她调度。”
我刚背过身,他们压抑着的讥讽立刻传来,
“老斑鸠蹦跶再高,不还得靠我们底下人?”
“我看老斑鸠想攀高枝儿,可命数摆那儿呢!”
我立刻去找丁学文,可电话没人接,敲门也不应。
这种刻意的回避,跟当面扇我耳光没什么两样。
我直接推开他办公室虚掩的门。
方小闪几乎贴在丁学文身上,一只手正帮他整理前襟,姿态亲昵。
见我闯进来,他俩立刻分开。
丁学文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:
“你懂不懂规矩?进别人屋不知道先敲门?”
我的目光瞟过他衬衫上的口红印,语气僵硬,
“丁厂长,我需要销售科最新的数据,要向书记汇报。”
他的眉头拧成了“川”字:
“不是都说了数据我这头先用着,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,
“小闪做事细致再捋一遍,省得你又揪着点小毛病大发脾气。”
“小毛病?”
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
“丁学文!她搞错的是直接关系到厂里新生产线投产的关键数据!”
我强压着翻涌的情绪,再次开口,
“你嘴里的细致,就是让一个基础数据都搞不清的人去搞全厂的数据?”
方小闪眼圈“唰”地红了,声音要哭不哭的,
“林主任,我知道比不上您能干,可我是真的一宿没睡在核对数据了……”
“小闪,别往心里去!”
丁学文立刻伸手护住她的肩头,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。
当他再度看向我时,眼神里只剩下鄙夷,
“林灿如!芝麻绿豆大的事也揪着不放!你现在活脱脱就是个老斑鸠!”
这个绰号竟直接当着我的面,从他嘴里蹦了出来。
我被钉在了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完全不在乎我瞬间惨白的脸色,大声训斥我:
“工作干不利索,就知道找茬撒泼!说你老斑鸠都是给你留脸了!”
“你看看人家小方同志多虚心!你再看看你!”
“我现在说的话是难听,但良药苦口!你要多跟她学习!”
方小闪顺势靠在丁学文肩侧,楚楚可怜。
“好,丁厂长,我知道了。”
我咬咬牙,“数据,我自己想法子弄。”
我出门,身后隐约传来丁学文刻意压低的安抚,
“小闪别哭,甭搭理她,她就是眼红你年轻,思想上生病了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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