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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我妈急得直搓手:"医生啊,能不能能不能开点药就行?"
医生气得把笔一摔:"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!"
张天赐死活不肯做手术,硬是让我妈联系那个"大师"。
电话那头,大师懒洋洋地说:"最近法事排满了,过段时间再说吧。"
接下来的一个月,张天赐的情况越来越糟。
他瘦得像个骷髅架子,连最爱的"圣品"都咽不下去了。
每次勉强吃几口,就会吐得天昏地暗,有时候吐出来的东西里还混着血丝。
我妈整天以泪洗面,却还是不死心:
"儿子,再坚持坚持,大师说了这是脱胎换骨的最后阶段!"
我看着张天赐蜷缩在床上,像条垂死的狗一样抽搐,心里却没有半点同情。
上辈子我胃出血疼得打滚时,他们也是这么说的。
现在轮到他自己尝尝这个滋味了。
又过了一个月,张天赐已经虚弱到连床都下不来了。
那天我正在厨房做饭,突然听见他房间里传来兴奋的说话声。
"好的好的!是的是的!我们一定恭候大师光临!"
张天赐的声音虽然虚弱,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我悄悄探头一看,只见他捧着手机,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那副谄媚的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他肯定是约到那个"大师"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故意找了个借口:"妈,我今天公司加班,可能要很晚才回来。"
我妈正忙着照顾张天赐,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。
走出家门时,我回头看了眼张天赐的房间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隐约能听见他在里面兴奋地自言自语。
到了公司,我立刻打开手机监控。
我重生后,特意在每个房间都安了针孔摄像头,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!
画面里,一个穿着道袍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我家。
他手里拿着个铜铃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"张施主,"
大师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,"你家有妖孽冲撞了财神啊!"
张天赐虚弱地撑起身子:"肯定是张宁宁!那个赔钱货!"
我妈也连连点头:"对对对!大师真是神机妙算!"
"那那怎么办?"
张天赐急切地问,"把她赶出去行吗?"
大师摇摇头,一脸凝重:"妖孽罪孽深重,必须以身镇妖。"
他压低声音,"今晚你们出去住,我来做法镇压。"
张天赐和我妈居然千恩万谢,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李。
我看着监控画面,心凉了半截。
他们明知道这个"大师"不怀好意,却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。
上辈子他们逼我吃蟑螂,这辈子他们任由我被陌生人糟蹋。
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就不是家人,只是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物件。
半夜时分,我正躺在床上假寐,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。
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摸到我的床边,带着一身刺鼻的香烛味。
"小美人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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