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头沉睡的巨兽,只有三楼西侧亮着灯——高三(7)班的早自习教室。 又是最后一个王松喘着气推开门,三十七双眼睛齐刷刷刺来。文艺委员林小雨正在领读《滕王阁序》,马尾辫随着潦水尽而寒潭清的节奏轻轻晃动。 班主任老陈敲了敲讲台:王松,这周第三次迟到了。粉笔灰从他指缝簌簌落下,在晨光里形成细小的光柱。 报告老师,我家闹钟 去擦黑板。老陈打断他,今天市博物馆的人要来预展,历史课代表发烧了,你替她让讲解准备。 王松攥着湿抹布在黑板前机械移动,粉笔字化作乳白的浊流。窗外的银杏叶突然剧烈摇晃,一片金黄的叶子穿过栏杆,正落在他翻开的历史课本上——殷商青铜器特展页面的狐首纹饰,在叶影里诡异地眨了眨眼。 通学们看这件青铜觥的流部市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