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像是某种昆虫在啃食木头的声音。声音的来源,是我对床的舍友,裴语冰。我不敢动,甚至把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我悄悄地、用尽全身力气,把眼皮掀开一道缝。月光像发霉的白纱,从窗户斜着铺进来,刚好照亮了宿舍中央的那片空地。裴语冰就站在那里。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,长发披散,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地站在我们宿舍那面唯一的穿衣镜前。她只是站着。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血液都凉了半截。这是她搬进我们宿舍的第七天。也是她连续第七个晚上,在凌晨零点准时起床,站在镜子前。第一天,我以为她起夜,没在意。第二天,我以为她梦游,有点发毛。第三天,我被那诡异的氛围吓得一整晚没睡着。现在是第七天,我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,高血压都要犯了。最恐怖的不是她站着,而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。只见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,手上拿着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