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官员持朱砂笔题完最后一个名次,两名衙役奋力将红底金字的皇榜悬上牌坊,刹那间,攒动的人头如潮水般涌上前,惊得檐下铁马叮咚作响。沈砚秋攥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站在人群后,指腹摩挲着牌上守真二字——这是三年前离乡时,恩师林文渊塞给他的,字迹早已被汗渍浸得发乌。他身旁的同乡书童阿竹突然拽住他的衣袖,声音发颤:沈兄!快看!沈砚秋抬眼望去,皇榜上的名字密密麻麻,像爬满朱红的蚂蚁。他从头找到尾,从会元看到同进士出身,眼尾的细纹越皱越深,直到脖颈发酸,也没见沈砚秋三字。心猛地沉下去时,身后忽然炸开一阵哄笑。这不是荆楚来的穷酸吗锦袍少年摇着折扇款款走出,宝蓝色盘金绣蟒纹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流光,腰间玉带叮咚作响——正是礼部侍郎之子赵承煜。他故意将折扇往沈砚秋面前一挡,扇柄上独占鳌头的金粉刺得人眼晕:听说沈公子考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