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成了我生命里第一个关于节奏的启蒙——这启蒙,后来被一个住在小巷深处的暴躁男孩,用琴声淬炼成了另一种惊心动魄的声响。我第一次撞见贝多芬,是在一个令人窒息的午后。那年我七岁,他十二岁。炽热的阳光烘烤着碎石路,我踮着脚,追逐一只滚落的面包,它骨碌碌撞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。门内传出的不是寻常声响,是凌乱狂躁的琴音,像困兽的嘶吼,夹杂着男人醉醺醺的咆哮和沉闷的击打声。我扒着门缝偷看。一个矮壮、头发蓬乱如刺猬的男孩,正被一个红脸膛、浑身酒气的男人——后来我知道那是他父亲约翰——粗暴地拽离琴凳。废物!这点曲子都弹不好!男人的拳头落在男孩单薄的脊背上,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响。男孩踉跄着,却倔强地抿紧嘴唇,眼神里烧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近乎野性的火焰。他粗陋的五官,在那一刻,竟被那不屈的光点亮。我吓得缩回手,面包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