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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振华和王科长因为栽赃陷害、收受贿赂，被判了刑。

白雪因为参与其中，也被拘留教育了几个月。

出来后，她成了整个城市的笑柄。

工作没了，名声臭了，过去那些巴结她的人，都对她避之不及。

而我的新生五金，因为这件事，名声大噪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我们是一家产品过硬、敢和强权叫板的良心企业。

订单更多了，工厂的规模，又扩大了一倍。

我成了远近闻名的女强人，女企业家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午夜梦回，我还是会回到那个漫天火海的夜晚。

看到顾援朝被压在房梁下，对我喊着“快跑”。

看到他攥着那支磨平了棱角的英雄钢笔，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那是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，也是我永远无法原谅他的根源。

半年后，我再去省城开会，又见到了顾援朝。

他在我下榻的酒店对面的马路边，摆了一个修钢笔的小摊。

一块布，几样简单的工具，人坐在一个小马扎上。

他穿着最普通的布衣，头发长了，胡子拉碴。

整个人被风霜磨砺得又黑又瘦。

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，判若两人。

我从车上下来，他看见了我。

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冲上来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局促地搓着手。

那双手曾经是那么干净修长，能写一手好字，能操作最精密的机床。

现在，却布满了老茧和黑色的油污。

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我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我我没地方去，就会这点手艺，混口饭吃。”

白家倒了，他也因为当初的阀门事件和举报领导，成了无厂敢要的人。

我看着他摊上摆着的几支待修的钢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沉默许久，我终于问出那个一直埋在我心底的问题。

“顾援朝，你上一世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的那支英雄牌钢笔，还在吗？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震惊地看着我。

仿佛不明白，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重复。

“你被房梁压住，临死前，让我把抚恤金寄给她的那次。”

“你手里，攥着一枚属于白雪的、磨平棱角的英雄牌钢笔。”

顾援朝的脸，瞬间惨白如纸。

他像是听到什么最恐怖的事情，浑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你你怎么会”
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
我打断他，目光紧紧地锁着他，“我只问你，那支笔，还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