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回屋檐下。老城区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,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两侧是斑驳的砖墙,墙头上探出几只调皮的爬山虎,与不远处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形成奇妙的割裂感。拾光阁藏在巷子深处,门脸不大,木质招牌上的拾光二字是苏晚祖父的手迹,已经有些褪色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迎面是淡淡的樟木味和墨香——工作室里堆满了待修复的古籍,泛黄的纸页、断裂的书脊、模糊的字迹,在苏晚眼里都是有生命的存在。小晚,这批明代的县志,虫蛀得厉害,怕是要费些功夫。师父周老先生戴着老花镜,正在灯下用镊子挑去书页上的霉斑。苏晚点点头,接过放大镜,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凹凸不平的虫洞:没事,慢慢来。对她而言,修复古籍就像在与时间对话,急不得。一页纸,可能需要用清水润透、用浆糊细细粘合、用镊子一点点抚平褶皱,往往一天下来,也只能修复寥寥数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