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茶花精,此刻正委委屈屈地缩在青藤花坊一隅,伪装成一盆……呃,被陆远称赞的月季。那盆真正的粉红月季在我旁边搔首弄姿,花瓣抖得快要掉下来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。陆远就站在我面前。沾着新鲜泥土的深绿色工装裤,挽到手肘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,指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拂过我的叶片——本该是件值得我叶片打颤、心跳加速的美事,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么专注地欣赏着那几朵饱满的、娇艳欲滴的……属于我的白茶花。他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,此刻正倒映着我的洁白无瑕。他微微俯身,一股混合着阳光、青草和干净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,是我偷偷闻过无数次、在心底描摹过千百遍的味道。可这味道此刻裹挟着那句月季开得真好,简直成了最辛辣的讽刺。嗡——一股控制不住的妖力猛地从我花心深处炸开,带着被轻视了整整一百零八次的滔天委屈和愤懑!噗嗤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