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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负二层的另一把钥匙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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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月

16

日凌晨

0:30，江城下了一场太阳雨。

雨点砸在唐家老宅的玻璃穹顶上，像无数细小的指头在敲棺材板。

林俭从屋顶溜下来，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，掌心那枚钥匙已经被l温熨得发烫。

电梯此刻停运——每晚

0:00-4:00

是唐家“消防演练”时段，所有电梯落锁。

楼梯口守着两条杜宾，眼睛在黑暗里发绿。

林俭蹲在三楼走廊尽头的通风管前，想起小学时逃学去网吧的路线。

他拆开百叶扇，钻进去，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。

风管里残留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。

下滑十二米，出口是洗衣房的烘干井。

井壁滚烫，他后背瞬间被烙出红印。

落地时，他听见洗衣机滚筒里发出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闷响，像有人在敲一扇看不见的门。

林俭掀开滚筒盖——

里面塞着一只黑色裹尸袋，拉链半开，露出半张女人的脸。

女人脸色惨白，左耳戴着一枚翡翠坠子，与母亲火化前戴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
他呼吸骤停，指尖颤抖着去碰。

指尖传来温度——皮肤柔软，甚至带着洗衣液的柠檬香。

不是骨灰，不是蜡像，是刚死不久的真人。

洗衣机计时器“叮”一声归零。

女人突然睁开眼，直勾勾盯着他。

2

“别喊。”

女人先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像嗓子里灌了铅。

“我是唐既明的护士，程禾。”

她艰难地从滚筒里爬出来，裹尸袋被撑得咔啦咔啦响。

“有人要杀我，我只能装死。”

林俭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滚烫的井壁。

“谁要杀你？”

“所有看过‘那份病历’的人。”

程禾按住胸口，翡翠坠子晃了一下，“包括你妈。”

洗衣房门把手突然转动。

程禾一把将林俭拽进滚筒，自已反身压在他身上，拉链“唰”地合拢。

黑暗里，林俭听见自已的心跳贴着另一个心跳，像两台不通步的泵机。

洗衣房门被打开，手电筒光柱扫过滚筒。

“程护士？”一个男声，“唐先生让你去抽血，准备雪见的术前配型。”

程禾屏住呼吸，指尖在林俭掌心写了一个字：

“跑”。

脚步声远去。

程禾推开拉链，两人跌出滚筒。

她赤脚冲到烘干机后面，掀开一块地板，露出向下的竖梯。

“负二层不止一个停尸房，唐雪见只带你看了钢琴间。

真正的档案室在-2f-b，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
林俭抬手，钥匙齿在昏黄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程禾瞥见那串编号，瞳孔骤缩。

“19950715……原来你就是‘备用肝’。”

3

竖梯深不见底，像一口被抽掉光的井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下爬，梯级是铸铁的，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声。

下到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