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地穿透林厌那层薄得可怜的破旧窗帘,在她不足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投下斑驳陆离、毫无意义的光影。空气凝滞,带着老房子特有的、混杂着灰尘、霉菌和若有若无的下水道返味的窒闷气息。唯一在动的,是她床头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——严格来说,是花盆里几根顽强挺立的尖刺,底下支撑它们的球茎早已干瘪发黑,蜷缩成一团丑陋的深褐,像被遗忘在沙漠里千年的木乃伊心脏。 林厌就躺在这片混沌的光影与气息中央,一张被岁月磨得失去弹性的旧沙发上。她身上盖着的薄毯皱成一团,一半滑落在地,露出下面洗得发白、印着褪色卡通小熊图案的旧t恤。她的姿势堪称行为艺术般的“瘫”:整个人陷在沙发凹陷最深处,四肢以一种绝对放松、或者说绝对放弃的姿态随意摆放着,一条腿甚至搭在沙发扶手上,脚踝悬空。长发像一团缺乏生命力的海藻,凌乱地铺散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