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拘留所的会见室里，顾言憔悴得几乎脱了相。

他穿着囚服，头发凌乱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
看到我，他浑浊的眼睛里，才终于有了一丝神采，目光怨毒。

“沈婉清，你真狠。”

他隔着玻璃，声音沙哑。

“我真没想到，你竟然能忍到今天。”

我将那本日记的复印件，贴在玻璃上，让他看清楚。

“我更没想到，一个男人，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。”

“为了钱，为了公司，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，甚至不惜伪造这种东西来污蔑我。”

顾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，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！是我写的又怎么样！”

“沈婉清，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？”

“你高高在上，永远都是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！公司是你的，家是你的，连女儿都跟你比跟我亲！”

“我受够了！我受够了活在你的影子里！”

他面目狰狞，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吼出来。

“我就是要毁了你！我要让你一无所有！我要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！”

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咆哮，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
原来，这就是他恨我的理由。

不是因为我不够好，而是因为我太好，好到让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无处安放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”我淡淡地开口。

“说完了，就准备好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余生吧。”
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林薇肚子里的孩子，没了。”

“她在审讯中情绪激动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流产了。”

顾言的表情瞬间凝固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你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最后一个指望，也没了。”

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，冷笑道：

“你处心积虑想要的一切，如今都化为泡影。”

“你的公司，你的情人，你未出世的孩子，还有你的自由。”

“顾言，你输了。”

我站起身，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
身后，传来他歇斯底里的撞击声和绝望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