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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一片忙碌。

我抱着安安，看着医护人员忙进忙出地准备手术用品。

顾言去办手续了，病房里只有我和孩子。

安安虚弱地睁开眼。

“妈妈，我会好起来的对吗？”

我轻抚他的额头。

“会的，妈妈保证。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陆远洲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人。

“月月”

他看着我，声音虚浮。

我瞬间紧绷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这是川普教授。”

他向旁边让了让，

“他愿意为安安手术。”

白发老人用蹩脚的中文说。

“夫人，您的孩子我可以救。”

我愣住了，他真的把教授请来了。

陆远洲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，双手颤抖着递给我。

“月月，这里面是我签好的器官捐赠协议，如果手术中需要，用我的。”

他的眼睛通红。

“我的命，本来就该是你们母子的。”

我看着那份协议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
我接过来，然后当着他的面，将它撕得粉碎。

陆远洲的脸瞬间惨白。

“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？”

“你对我犯下的罪，死一万次都不够。”
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安安的手术，顾言已经联系了更先进的技术。根本不需要你。”

陆远洲的身子摇摇欲坠。

“你的死，对我而言，和路边死了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跪倒在地发出哀嚎。

“月月”

我转身走向安安，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

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。

顾言握着我的手，一遍遍地安慰我。

当手术室的灯熄灭，医生走出来告诉我们“手术成功”时，我瘫软在顾言怀里。

一个月后，安安完全康复了。

我们在花园里为他举办庆祝派对，朋友们都来了，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。

顾言搂着我的腰，温柔地说。

“我们的儿子会健健康康长大的。”

我笑着点头，阳光正好。

深夜，我接到医院的电话。

“沈女士，陆远洲先生”

“他走了。就在今天下午，在医院外的长椅上，积劳成疾，再也没有醒来。”

“他的遗物很少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卡片，上面写着您的名字”

我挂断电话，挽住顾言的手，看着他睡颜，内心平静。

他用他的死，完成了对我最后的致歉。

但我永远不会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