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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（第1页）

最终的交换生名单公布了。

是我。

消息传开，有人祝福，也有人嫉妒。

傅斯年在宿舍楼下拦住我，像一头发怒的困兽。

“凭什么又是你！沈言，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！”

“凭成绩，凭奖项，凭实力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不信！”他嘶吼，“你就是靠你家的关系！你这种人，永远都只会投机取巧！”

“傅斯年，”我摇摇头，“你最大的问题，就是从来不肯承认别人的优秀。你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，所有比你过得好的人，都是走了捷径。”

“是你自己，把路走窄了。”

他愣在原地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我没有再理会他，径直离开。

后来听说，他因为在重要的专业课考试中作弊，被学校记了大过，取消了所有评奖评优资格。

他彻底成了一个笑话。

而我，在为出国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
舒窈来送我。

“到了那边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我会申请那边的研究生，”她看着我，眼神认真，“说不定，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许知意也来了。

她站在不远处，安静地看着我，没有上前。

直到我准备进安检口，她才冲了过来。

“沈言！”

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，是我十八岁生日时，送给她的一个音乐盒。

我亲手做的，上面是我们两个人的小人，在夕阳下牵着手。

她把音乐盒塞到我手里。

“我把它修好了。”

我低头，看到音乐盒底座上，刻着一行小字。

“我的未来，每一步都有你。”

是我当年亲手刻上去的。

“沈言，”她声音哽咽，“你还记不记得，你说过，等我们毕业就结婚，要生一个像你的儿子，和一个像我的女儿。”

“你说，我们要买一个靠海的房子，养一只金毛。”

“你说，我们要一起变老，老到走不动了，就坐在轮椅上，看日出日落。”

“这些，你都忘了吗？”

眼泪，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。

我怎么会忘。

那些曾经以为会实现一生的美梦，是我整个青春里，最甜美的幻想。

“许知意，”我抬起头，擦掉眼泪，努力对她笑了一下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我把音乐盒，轻轻放回她手里。

“我已经，不需要了。”

我转身，走进安检口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
我听到了身后，她撕心裂肺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