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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向我道歉,一句又一句,听起来那么恳切。
可我心里,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。
镜子碎了,就不可能复原。
被伤透的心,也不可能因为几句廉价的道歉就重新变得温热。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只希望,你们能履行承诺。”
我从口袋里,拿出了另一份完好无损的承诺书。
幸好,我早有准备,一式三份。
沈静姝抢走的那一份,不过是废纸。
楚天震和张茵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那是楚家全部的股份,是他们奋斗一生的心血。
“阿曜,我们”楚天震还想说什么。
我打断了他。
“签字的是你们,下跪的是你们,磕头的也是你们。”
“现在想反悔了?”
我的声音很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或者,你们想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,楚家的掌舵人,是如何言而无信,如何为了一个养子,逼疯亲生儿子的?”
他们沉默了。
良久,楚天震颓然地叹了口气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认。”
他接过文件,再次确认了一遍,然后对身后的律师说:“按承诺书上的办吧。”
接着对我说:“至于楚骆那个孽障,我们会立刻把他赶出楚家,从此和他断绝一切关系。”
“阿曜,这样,你满意了吗?”
我看着他们苍老而悔恨的脸,淡淡地笑了。
“满意?”
“不。”
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我成了楚氏集团最大的股东。
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海城的上流社会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我这个从乡下回来的野小子,竟然成了最后的赢家。
楚天震和张茵一夜之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,他们搬出了主宅,住到了一栋清净的小别墅里,美其名曰颐养天年。
我知道,他们只是没脸再面对我。
他们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,每天让阿姨炖了各种补品送到我的公司。
但我一次也没收。
有些伤害,不是一碗燕窝就能弥补的。
我接手公司后,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。
起初,很多人不服我,在背后叫我“黄毛小子”。
但当我在一个月内,拿下了三个他们谈了一年都没谈下来的大项目后,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了。
他们开始叫我楚总。
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陪衬,不再是需要看别人眼色才能生存的楚曜。
空闲的时候,我会去马场看乌云。
它在我身边,总是那么温顺乖巧,像个黏人的孩子。
我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,但医生说,以后不能再进行剧烈的运动。
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,骑着它在草原上肆意驰骋了。
这或许是唯一的遗憾。
但人生,总是有得有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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