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裙摆——昨儿半夜从萧霆那儿滚回来蹭的泥点子还没干透，混着掌心新渗出来的血珠子，在青布上洇开一片脏兮兮的暗褐色，像团化不开的愁云。 手指头无意识地抠了抠轮椅扶手上那个暗格。里头那枚冰凉的银色u盘，硌得慌，像块捂不热的铁疙瘩。萧霆喉咙上那股子冷飕飕的触感，好像还粘在她指尖上。刀刃压着他跳动的血管时，他那双深潭似的眼珠子里，映出来的半截戏台断梁……跟眼前这破败景象，分毫不差。 “丫头，瞅瞅！老杨刚赶出来的！” 断墙后头，木雕张那沙哑的嗓子冒了出来，带着点喘。老头儿抱着个半人高的破木匣子，手指头关节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，血都洇出来了——准是昨儿夜里赶工刻门神，让木头刺儿给扎的。他“哐当”一声把匣子撂地上，盖子一掀——“哗啦”，十二尊巴掌大的木雕小人儿滚了出来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