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碎片,串起来挂在那儿。阳光一照,晃得人眼睛疼,像撒了把碎玻璃。村口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,枝桠上堆着雪,像插记了棉花糖,风一吹就往下掉渣。 周敦颐十岁了,穿着件浆洗得发硬的孝服,坐在门槛上。布料磨得皮肤发痒,像有麦芒在爬,可他动也不动,像钉在了那儿。 手里攥着那方砚台。砚台被l温焐得发暖,石面上的纹路在雪光里看得格外清,像阿爹没写完的“爱”字,笔画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执拗,不肯断。砚台边缘有个小缺口,是阿爹当年审错一桩小事,懊恼得用它砸了下桌角留的,如今摸着倒像块贴心的疤。 郑氏在屋里收拾行李,纸箱子“咔嚓”响,像咬碎了什么。她把周辅成生前常穿的那件青布长衫叠了又叠,袖口磨破的地方用通色布补过,针脚密得像莲茎上的细毛。 周敦颐知道,他们要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