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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行一愣,很快便想了起来,拱手应道:
“张景自那次见过潘将军过后,倒是安分了许多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
“属下见他近日里总是与一个公子哥混在一起,两人不是去酒楼喝酒,便是往勾栏里钻,想必那人也是个狐朋狗友。”
“哦?”
周昭文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“潘洪那下马威,倒是把他吓破了胆?”
“看他整日醉醺醺的,倒是没再闹出什么动静。”陆行低声应道。
周昭文闻言,顿时开怀大笑起来,靠在躺椅上,指尖敲了敲扶手,语气里满是得意:
“一个乡野郎中,也敢在京城地界耍威风?张景你就不用再盯着了,让你弟去接手吧。”
不等陆行回答,他便挥了挥手,示意陆行退下。
周昭文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眼神里尽是轻蔑,像是在看一只可笑的蝼蚁。
看着那三个走路带风的人因为秦河的一句醉话停住了脚步,
尤其是看到领头的中年人夹着一丝冷酷的笑容时,张景的心毫不意外地跳了起来。
虽说秦河调戏的那女子样貌的确还算不错,但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——
那女人即便不是那中年人的正妻,至少也得是个二房了吧?
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他们从马车上下来时,张景就察觉到这些人不简单,生怕招惹到了对方。
可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,眼下真的要出问题了
张景的脸上顿时浮出一丝苦笑,转头看了秦河一眼,心想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?
但显然并不是。
因为秦河这时候已经在张景的肩上甜甜的睡了过去,一身酒气,连眼皮子眨都没眨一下。
张景在心里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飞速地骂了一遍,
随即对着朝他缓缓走来的那位中年人诚恳地说道:“实在对不起,我朋友喝多了,尽说胡话。”
听到这话,那中年人眼睛顿时眯了起来,他的目光在张景身上停顿了半晌,忽地笑了起来。
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转过身,搂起身边那女人的腰肢,缓缓往怡红院二楼进去。
二人身后的曹绝却是没有即刻跟上去,表情有些奇怪,深深地看了眼扶着醉汉的张景,眼神中像是警告,又似乎是提醒?
张景没有往深处想,此时他缓缓松了一口气,心想总算是没有惹出什么dama烦来。
可紧接着,他才明白了曹绝为何要用那种带着些怜悯和提醒的目光看着自己,
才明白自己刚刚心里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,居然真的以为这些京城的大人物这么容易打发。
“把那个醉鬼扔到粪坑里去,再喂他几口屎漱漱口。”
被中年人搂着的女子冷冰冰地扔下这句话来,随即头也不回地朝里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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