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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淑妃的护甲掐进白芷肩头时,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陛下!李德全慌忙递上丝帕,雪白绢面顷刻洇开点点猩红。白芷瞪大眼睛——那血珠里竟浮着细碎的金粉,在烛光下闪闪发亮,与姚淑妃腰间香囊飘出的金屑如出一辙。
臣妾带了太医。姚淑妃柔声道,手上力道却加重三分,掐得白芷肩骨生疼。茜红色广袖拂过案几,带倒一盏琉璃宫灯。这丫头擅闯御帐,惊扰圣l她丹凤眼微眯,该当何罪?
白芷挣了挣,嗅到姚淑妃袖中传来的浓烈玫瑰香。那香气甜腻得令人作呕,混着丝缕熟悉的苦涩——正是西域金蛇粉的味道。她突然想起老花匠临终的话,猛地扑向案几上那盏还在冒烟的香炉。
放肆!
姚淑妃的呵斥声中,白芷已经掀翻香炉。炉灰四散,露出底层未燃尽的金色粉末。皇帝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陛下明鉴!白芷疼出眼泪,却死死盯着那些金粉,这香灰里有
爱妃。皇帝突然打断她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你今日用的玫瑰香他指尖挑起姚淑妃腰间金累丝香囊,在掌心轻轻一捻,混了西域金蛇粉?
帐内瞬间死寂。白芷看见姚淑妃脸上血色尽褪,镶宝石的护甲咔地折断在掌心。
臣妾冤枉!姚淑妃突然跪下,金步摇撞在地毯上发出闷响,定是这贱婢
皇帝又咳起来,这次血沫溅在了姚淑妃衣襟上。白芷趁机挣脱,从怀中掏出母亲的香囊。干枯的白芷花簌簌作响,她抖着手将香囊按在皇帝鼻端。
请陛下闻这个!
奇异的苦涩香气弥漫开来。皇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,却突然盯着白芷的眉心出神。她这才发现自已的额发散了,露出眉间那点朱砂——平日都用脂粉遮掩的守宫砂。
来人。皇帝声音很轻,却让姚淑妃浑身一颤,送淑妃回宫。
待姚淑妃的脚步声远去,皇帝突然拽过白芷的手腕。他指尖冰凉,轻轻抚上她眉间朱砂:这印记
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李德全连滚带爬冲进来:陛下!淑妃娘娘她她带着禁军往冷宫去了!
皇帝眼神骤变,一把将白芷推到身后:更衣,朕要
话音未落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白芷接住他倒下的身躯时,摸到后背一片湿热——玄色猎装下,赫然插着半截折断的金护甲!
是是她推我那会儿白芷声音发抖。皇帝却笑了,染血的手指在她眉心一点:
去找梧桐苑
帐外火光冲天。白芷将皇帝交给李德全,掀开帐后暗帘时,听见姚淑妃尖利的笑声混在兵甲声中:
给本宫搜!那个眉心有朱砂的贱婢——
[本章完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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