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其色风衣的女人将牛皮纸包放在工作台上,金属搭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是上周收来的旧物,苏晚的声音混着雨珠滴落的节奏,在樟木箱底层压着,您看还有修复的价值吗沈砚秋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拂过泛黄的封皮,暗红菱纹绸面已经发脆,边角处露出深褐色的纸板。她翻开第一页,褪色的蓝黑墨水写着芸香记三个字,笔锋清劲如寒松,却在最后一笔陡然洇开,像被什么液体浸泡过。民国三十年的纸,她用镊子夹起脱落的书脊碎片,但这装订方式是光绪年间的。苏晚忽然笑了,眼角泛起细碎的纹路:就像把新酒装进旧瓶子修复室里的老座钟敲响三点,钟摆晃动的阴影落在摊开的笔记上。沈砚秋注意到第三十七页有处奇怪的折痕,像是被人反复按压过,墨迹在折角处晕成模糊的云团。她对着光举起纸页,隐约看见背面有淡红色的印记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这笔记的前主人是谁她问。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