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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彻找到我的时候，我正在和穆辰在花园里喝茶。

他看起来像老了二十岁，形容枯槁，眼神浑浊，身上散发着一股味道。

他看到我，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扑通一声，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。

然后，用头一下、一下地，重重磕在铺着鹅卵石的地面上。

咚！

咚！

咚！

很快，他的额头就磕破了，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，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，狼狈又恶心。

他哭着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飞鸢，我错了。

我混蛋！我不是人！我不该信白若雪那个贱人，更不该，不该前世那样对你。

求求你，看在我们曾经爱过的情分上，救救我，救救江家。

我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，神色平静。

情分

我记得的‘往日情分’，只有地牢里冰冷的铁链，和神魂被一寸寸抽干的剧痛。

我的话像一把刀，刺入他伪装的忏悔之下。

他浑身一僵，眼中满是痛苦。

不是的，我是被白若雪蒙蔽，我不知道，我真的后悔了——

不。

我打断他。

你都知道，你也不是后悔伤害了我。

你只是后悔今世失去了那个被你当成容器的我，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百年气运和荣华富贵。

江彻，你的忏悔，一文不值。

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将他最后的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
他瘫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
穆辰这时站起身挡在了我的身前，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护住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彻，眼神冰冷。

滚。

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。

江彻呆呆地看着我们并肩而立的身影，看着穆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保护和珍视。

眼中的光，彻底熄灭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无尽的怨毒和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