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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部局警务处那间临时证物室,昏暗得像口深井。
空气里混杂着铁锈、旧纸和消毒水的气味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顾知白独自一人站在长条木桌前,桌上摊着张半仙遗物中清理出的所有零碎: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钱、几块辨不出年代的碎瓷片、一个豁了口的粗陶香炉,还有那个不起眼的旧铜匣——表面布记铜绿,盖子上坑坑洼洼,像是被砸过。
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在他专注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