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。我问她这是谁,她流着泪说,是我的儿子。八减五,等于三。我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【1】监狱的铁门在我身后发出沉重的哐当声,将我生命里长达两千九百二十个日夜的黑暗,彻底隔绝。阳光刺眼,我抬起手臂挡了一下,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。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,有尘土的味道,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甜味。我叫陈峰,今天,我出狱了。八年,整整八年。我从一个二十四岁的愣头青,变成了一个三十二岁的……劳改犯。八年,足以把钢筋水泥磨成粉末,也足以把一个人的棱角彻底磨平。但我没有。支撑我熬过那些非人日子的,是我贴身藏着的那张已经泛黄、起了毛边的结婚照。照片上,我的妻子林婉柔笑得眉眼弯弯,像一朵被晨露浸润过的百合花。她依偎在我身旁,满眼都是我。我记得她当时说:陈峰,你这辈子都得对我好,不许骗我,不许负我。我当时拍着胸脯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