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地躺着,红色的欠费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指尖发麻。302床的家属,今天再不交齐手术费,只能办理出院了。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,带着职业性的冷漠。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,只能看着她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,是陈磊。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他含混的声音:兰芝,你那儿还有钱吗我手气正顺,再投点就能翻本——陈磊!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那是念念的救命钱!你上周刚把我妈留的金镯子当了,现在还想怎么样你喊什么他不耐烦地咂嘴,不就是个小手术吗等我赢了钱,别说手术费,给她换个进口支架都行。你先把钱转过来,就当是——我没有钱了。我打断他,声音突然软下来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,念念昨晚又发烧了,医生说再拖下去会有危险。陈磊,算我求你,别再赌了,我们好好带孩子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