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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悉漫无边际地想着,又听见任骄道,“无妨,这密林独他一人,谅他也不敢欺骗我们。”
语罢,任骄转头准备离开。
可他率领众弟子走了几步,又不知怎么停了下来,回头对着梁悉提醒道:“尽快离开此地,若是被魔界之人找了麻烦,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。”
梁悉对他突如其来的仁慈感到诧异,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,“多谢公子。”
任骄最后看了他两眼,终是御剑离开。
就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自己这次为何会善心大发,或许是只是因为那几分熟悉感吧。
这份隐约的熟悉,既让他对这个与师兄相似之人自甘堕落成了宓川的男宠而感到愤懑,又不忍真的看到他命丧他人之手。
这一点善心,权当是他看在已故师兄的面子上做件好事了。
梁悉与任骄背对着对方,朝不同的方向离开了方才对峙过的地方。
曾经的故人短暂地相遇又分离,就连梁悉心里也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“你方才直接用令牌遁走便是,何须跟他们多费口舌。”见那些讨人厌的留仙宗弟子走了,宓川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了。
只是这语气听着好似有些不满。
梁悉低头看他,温声道:“无碍,不必大动干戈。”
“哪里是没必要,你分明是是不敢对那任骄用吧?”宓川有些阴阳怪气。
梁悉听出了他的不满,抿了一下唇不再言语。
可宓川今天像是铁了心要问清楚,并不打算放过他,“那任骄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地方?五年前是这样,五年后还是这样?”
梁悉脚步一停,立在原地紧锁着眉头。
他在犹豫自己是否要透露出一部分真相。
可他的停顿却让宓川误以为他在逃避问题。
见状,宓川昂起头来,一双眼睛变成了竖瞳。
梁悉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宓川一息之间就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腕,落在地上准备化形。
“宓川!”梁悉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他知道宓川此时仍带着严重的内伤,强行化形只会伤得更重。
可宓川对此置若罔闻,仅在眨眼之间,已经化成人形的宓川便替代小蛇,站在了梁悉面前。
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悉,好似今天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,“还是说,这是你的任务?”
他浑身紧绷,扯起唇角似笑非笑,眼神里是一片冷意,仿佛梁悉只要说一声“是”,他就会立刻冲进留仙宗把任骄给杀了。
“任务”二字一出,梁悉指尖倏然一颤。
不等他反应,宓川又继续逼问道:“你是天道吗?”
宓川虽然已经觉醒了意识,可他作为一方修真世界里的人物,视角也会有一定的极限性。
他只会将任骄身上的那些作为主角的光环全都归结于天道的宠爱,而想象不到世界之外还有世界,更想象不到如梁悉一般的任务者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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