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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连漾简单收拾了些东西,便去了第五峰。
她和郁凛约在第五峰后山的玉石台前见,到时,她远远就瞧见了那方玉石台。
玉台足有床榻大小,不算矮。
原本清透的白玉色,眼下竟洇进了些许绯红,如朱砂入清潭。
亦如红霞绕山,红白相间,缥缈明透。
而郁凛就蜷卧在玉石台上。
他着了件松散红袍,常拿根细绳拴着的乌发,如今也随意披散着,更衬得肤白。
头上一对白绒绒的狐耳,风一吹,便轻抖一番。
见他闭着眼,连漾放轻了步子,悄悄离近。
她将背来的小背篓放至一旁,倚跪在玉石台侧,凑近了去看他。
他确然睡得熟,哪怕她挨得这般近,也不见他眼睫颤动。
也是离近了,连漾才发觉他的脸色白得有些惊人,隐隐透着病气。脸上苍白,眼下却浮着淡淡的青黑。
没休息好么?
连漾侧眸,视线移至那对狐耳上。
他的狐耳已经换过了毛,比原先浅些、薄些,似更细软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手,碰了下耳尖。
刚挨着,连漾便像发现什么新奇事物般,起了兴趣。
暖烘烘的。
也好软。
狐毛虽薄了,却比以前更软和。
只可惜没等她多揉,那耳朵就快速抖动两下,避开了她的手指。
连漾惦记着那绵软暖和的手感,忍不住捉住了耳朵底端。
刚一揉,便听得郁凛轻哼数声,闷在嗓子眼儿里似的,又哑又沉。
再瞧,那苍白的面颊竟渐浮起淡淡的薄红,大有情动之意。
可即便这样,他也没睁眼。
连漾将身子伏得更低,下巴抵在胳膊上,看着他。
她来回揉捏着耳朵,几次过后,就发觉当掌心蹭过耳尖时,他颤得尤为厉害,急促的呼吸一阵跟着一阵。
连漾顿住,指尖移至他脸上,戳了下颊。
瞧着面若刀削,脸却像是快被烫化了一样,有些软和。
玩心陡起,她捏了把脸,又转而看向他的尾巴。
和耳朵一样,尾巴上也覆着新换的毛,不比以前蓬松,更为浅短,尾巴尖儿上染着点秾丽的红色,烧着火般。
连漾伸出手,但不等她揪住那尾巴尖儿,便被截握住腕。
她移过眸,正对上双微挑的狐狸眼。
才一两天不见,郁凛似是又得了狐媚的几分真传。
眼如银钩,一抬一敛,时时带着惑人的春情。
怪好看。
“师妹。”
郁凛将她的手往下一压,按在了玉石台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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