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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个字说得轻,却落得重。
连漾怔看着他,片刻,她别开脸。
“我并非是怕你伤我,也不盼你事事顺我心,我只是……”
她思来想去,最终还是决定坦率说出。
“只是不喜欢事事受旁人影响,甚至是掌控。”
扶鹤并未出声,而是耐心等着她将话说完。
她说的是“不喜欢”,可他却从中听出了厌恶之意。
他开始将自己剥离出去,以旁观者的身份去思索过去的几个月间,与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。
从她说过的话,到神情的每一处细微变动。
思及最后,他意识到她的大部分担忧和抗拒都源于他的强势。
扶鹤垂下眼帘,静看着她。
横亘在他二人间的问题有如一把高悬的剑,摇摇欲坠。
若不解决,剑落之时,便是她舍他之日。
“漾漾。”扶鹤唤她。
连漾攥紧手,没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她面上平和,心底却分外忐忑。
毕竟她的那些话里隐含了指责的意思,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听。
但不管他听不听,她都会断了那契灵线。
见她始终垂着脑袋,没有抬头的意思,扶鹤伸过手,轻握住她的腕。
他躬伏了身,右膝抵地,抬眸仰看着她。
那双冷眸里融了点淡淡的暖色,使他看起来较平日里温和许多。
“是我把剑契看得太重,又将你逼得太紧。”他说得慢,以使她听清每一个字,“漾漾,此事是我做得不对,理应道歉。”
连漾一怔,这才稍抬了眼睫,回看着他。
扶鹤又道:“我以为有了剑契,便是最亲密无间,说何话、做何事,都应不分彼此。如今看来,是我未曾顾虑到你的感受。”
连漾反握住他的手,拽了两下。
“扶鹤,你先起来再说罢。”
扶鹤并未动身。
他难以言明眼下的滋味,较之难受,更多的却是不安与惧怕。
“漾漾。”他忽然问,“若我改过,你是否还会舍剑?”
“舍剑?”
连漾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说辞,她摇头。
“我并非是要舍剑,就只是割断契灵线而已啊。况且,你本就是无主剑,将契灵线断了,也算还你自由不是?”
扶鹤垂了眸,随他眼神,那条细长的契灵线逐渐显形。
淡淡的银色,看似坚不可摧,实则面临着随时可能被斩断的危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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