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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漾缩在尾巴后面,眼睁睁看着那小孩儿老鼠一样钻进了床底。
小孩儿还算机警,哪怕慌里慌张的,进房还知道跳过门口的腐水滩,缩到床底下时,顺手扯下钩在一旁的厚重帘子。
床帘拖地,恰好遮住他的身影。
连漾正糊涂,门口就来人了。
四五个,都穿着白衣,上面没有一点花纹。面具也为纯白,没有凿开五官的洞眼,一片平滑,看着十分诡异。
陡然对上那几张冷冰冰的、没有五官的脸,连漾吓了一跳,却没挪开眼——
她很好奇,连眼睛都没挖开洞,他们是怎么走路的。
不过没看多久,眼前就横过了毛茸茸的一团——
郁凛抬起尾巴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他开口,声线里还余留着一点哑。
“什么事?”
那些白面具的人像没看见,也没闻见地上的腐水滩一样,问:“可否有什么人进来过?”
声音同那面具给人的感觉一样,诡异,僵硬,冰冷到似乎毫无感情。
“没有。”郁凛倦声道,“麻烦请人来修下门,这般住着,如何能舒坦。”
可那群人似没听见一般,得到否定回复后,就转身朝下一间房去了。
整个过程怪谲到令人窒息。
待人走远了,连漾才推开尾巴,看向郁凛:“他们是谁啊?是媚狐,还是媚狐拿尸体做的手下?”
“都不是。”郁凛敛眸,“身上没有狐族气息,也不像是腐尸。”
“那是什么……?”
连漾拧眉,随即挣开尾巴,爬到床边,朝底下一探头。
“喂,小孩儿,人都走了,快出来吧。”
小孩儿蜷缩在床底的角落,咬着牙不敢出声。
因为害怕,他的手脚都在发麻抽搐了。
等那股劲儿过了,他才哽咽了一声,哆哆嗦嗦地爬出来了。
人是爬出来了,却还躲在床帘后面,时不时瞟一眼那扇坏了的门。
连漾趴坐在床边,看着小孩儿那哭肿的眼。
他年岁不大,束了个短马尾,衣裳半新半旧,瞧着应是哪门哪派的宗服。
“你叫什么?是哪门弟子?”连漾不擅长安慰别人,只尽可能放软语气。
但她没摘面具,那貌似恶鬼的面具吓了小孩儿一哆嗦。
“施眠。”他颤着哭音,“我叫施眠。谢两位仙长救命,谢两位仙长!”
“施眠?”连漾琢磨了下这名字,扫了眼郁凛。
后者在赶走那批人后,对此事就没多大兴趣了。他甩了两下尾巴,似是在问她什么时候能再帮他摸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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