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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满意地扬起眼尾,要伸手替他解衣衫:“别动。”
他遍身是伤,一举一动恐怕都疼,不如由她代劳轻松些。
然而下一刻,这人便牢牢护住了自己的腰带,望向她的眼神,竟有些视死如归的架势。
“我……属下自己来。”
也行。
她很轻地皱了皱鼻子,退开两步。
就见他脸上越来越红,又僵硬了许久,大约觉得不像个样子,终究还是慢慢地动手。方才如何紧攥住的腰带,现在又亲手脱掉。
偏他行动之间又疼,动作稍大,便忍不住咬着唇,轻轻吸一口气,鼻尖红红的,倒像是委屈。不明就里的人见了,还当是谁欺负了他。
最终脱得只剩一身雪白中衣,脸上已经红得,像煮熟的虾子一般。
“我,我好了。”
姜长宁无声打量他。
他这一身,是让雨浇透了的,原本也遮不住什么,即便是她方才拿澡巾,勉强替他擦过,衣料仍紧贴在身上。透过纯白的素缎,底下宽肩窄腰,一览无余,线条紧实又漂亮。
她不自在地收回视线。
心里却忽地想起,他方才攥着不肯放的那条腰带,难怪束得那样紧,腰是细。
“主上……”眼前人犹犹豫豫,唤了她一声。
她抛开脑海里一瞬间浮现的杂乱念头,清了清嗓子。
“这叫做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这样洗?”
“我可以的。这,这样很好。”
她看着这人脸红到耳根的模样,一时间哭笑不得。很想说,既不是没抱过,也不是没有瞧过,这是何苦呢。
当初,她将他从薛府抢回来,一身的伤重得吓人,只当他是要死了。急着让郎中医治他,自己在旁打下手,救人心切,都没顾上别的。
其实是早就看完了。
但话到嘴边,又默默咽下去。
此间男子贞洁要紧,哪有未出阁的男儿家,让人看遍了身子的道理。何况他又最是心思细腻的一个人。面上闷声不响,心里不知有多少想头。
她若真要提,怕是不将他羞死,不算完了。
于是很体贴地,什么也没说,面对他打算这样去洗澡的荒唐景象,也只点了点头:“也行。”
不过是一会儿将人捞出来,擦干了,再换过一身干爽衣裳罢了。
都是小事。
她伸手轻轻将人抱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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