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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飘摇的夜里,墨冥辰骑着一匹纯黑的骏马踏雪奔驰在官道上。
他是趁夜从万华寺出来的,滨州来信,派去暗查吏部尚书贪污一案的人发现了新的线索,牵扯到滨州数家有名望的商户,这事需要交给君修远去打点。
本也不需得这般急行,只是万华寺里那人太过烦人,他不愿多留。
若只是慕雪歌自己往他跟前凑,他大可不必理会。
可偏偏这人是他母妃看上的,这五年他没能在母妃跟前进孝,寒来暑往,慕雪歌隔两日就往永安王府去给母妃请安,悉心照料,母妃说自己早就把她当半个女儿来待了,这话说给他听,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自明。
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他不首肯,便是母妃认了,朝野上下也没人敢开口。
不过,他也不能太拂了母妃的面,便也只能与慕雪歌同行到此。
佛院清净地,本以为那慕二小姐诚心礼佛,该是有心静养的性子,却不想这到了客苑,她便跟个牛皮糖似地黏着,半分清闲都不给他。
天昏地暗的雪夜里,前方可见度不到十米,骤然看到从路边冲出来的人影,墨冥辰惊了一惊,猛扯缰绳,骏马被猛地一拽,奔驰的速度缓和了几分,踏着厚雪从那人影身旁小跑而过,溅起地上的雪。
秦月瑶搂着云薇急退了两步,避开了飞溅的雪,转头看到减慢了速度,却并没有停下来的人,她小跑着追了几步,迟疑着没有喊出声来。
擦身而过的时候,她看到了那马鞍上挂着的短剑,雪夜策马,负剑狂奔,是个有功夫的,还不一定是个好人。
她急着看病,却也不敢拦个坏人下来雪上加霜。
秦月瑶迟疑的空档,那边马上的人却已经停了下来,松了缰绳的人自马上一跃而下,踏着一地的冷雪朝秦月瑶走了过来。
“姑娘深夜在此,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沉朗的声音在雪夜里响起,带着急色。
秦月瑶乍然听得问话,只觉声音有几分眼熟,还没开口,便见那自马上下来的人疾步走到了她面前。
“这位公子,我女儿突发高热,这庆云镇上的医馆关门了,我想请公子好心帮我个忙,带我们去临近的镇子求医。”秦月瑶紧搂着怀里小脸烧得通红的云薇,恳切地说罢,俯身要朝来人跪下。
“生病了?”风帽遮住了眉眼,也看不清模样,只是那声音里是实打实的关切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秦月瑶怀里的人,一把拉住了要朝他跪下的秦月瑶,解下了自己的披风,扬手将秦月瑶和孩子都裹进了镶着貂毛的玄色披风里:“你等等。”
黑色锦缎里缝了皮草,秦月瑶只觉骤然被一阵暖意包裹,她直愣愣地看着那人替她系好了披风,转身去牵不远处的马。
玄色披风下,依旧是一身玄色的华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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