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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白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那些伤全是他下令造成的。
老驿丞继续摇头叹息,“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没见过哪个姑娘家受过这样的罪。”
苏砚白沉默了半晌,都没开口。
“王爷……”侍卫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块帕子。
苏砚白这才发现,自己竟不知何时流了泪。
他粗暴地抹了把脸,转身走向马厩。
“等等!”他突然叫住驿丞,“你说她在这里停留过?住在哪间房?”
老驿丞带着苏砚白来到一间简陋的客房。
屋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木床,一张方桌。
苏砚白缓步走入,指尖轻抚过粗糙的床板。
恍惚间,他似乎看到谢绾清蜷缩在这里,伤痕累累,独自忍受着高热的折磨。
“找画师来。”苏砚白突然下令,“把王妃的容貌画下来,沿途张贴。”
“王爷,这……”
“快去!”苏砚白厉声道,“本王要让她知道,我在找她。”
当夜,苏砚白在驿站客房内,对着画师刚完成的画像出神。
画中的谢绾清眉目如画,唇角微扬,正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模样。
“不像。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她笑起来时,眼角会微微下垂,像月牙一样。”
画师惶恐地擦了擦汗:“王爷恕罪,小人这就重画。”
一连画了七幅,苏砚白仍不满意。
最后他索性夺过画笔,亲自在纸上勾勒。
墨线游走间,谢绾清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她站在梅树下,回眸一笑,眼中盛满星光。
“绾清……”苏砚白轻抚画中人的脸庞,喉头哽咽。
侍卫在门外禀报:“王爷,江姑娘又闹着要见您。”
苏砚白眼神一冷:“告诉她,若再吵闹,明日就步行跟着马车跑。”
夜深人静,苏砚白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的夜空出神。
他想起前世与谢绾清初遇的场景——
那年春猎,他遭人暗算跌落山崖,是谢绾清带着亲兵寻了三天三夜,将他从狼群中救出。
她背着他走出山林时,肩膀被树枝划破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,却还笑着安慰他:“王爷别怕,很快就到家了。”
一滴泪无声滑落,砸在画像上,晕开了墨迹。
边关大营,晨曦微露。
谢绾清正在为父亲换药,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士兵匆匆而入,单膝跪地:“营外来了队人马,自称镇北王,要求见谢将军!”
药碗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褐色的药汁溅湿了谢绾清的靴面。
沈翌川立刻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: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十余骑,还押着个戴镣铐的女子。”
谢将军猛地撑起身子:“清儿,你回避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绾清弯腰拾起碎瓷片,指尖被割破也浑然不觉,“女儿正好与他做个了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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