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给我起了这个名。可惜我娘没熬过去,家里只剩我爹和我,穷得叮当响。爹是私塾先生,爱讲大道理。他常拍着我的脑袋:闺女,读书不为当官,只为不让别人欺负咱,也不让咱欺负别人。我点头,其实心里想的是:最好谁也别欺负谁。可松阳县偏不这样。新来的县令杜貅,人模狗样,却跟三大恶霸勾成一伙:崔家囤粮、马家贩盐、赵家织布,三家轮流涨价,百姓轮流上吊。去年修迎祥堤,摊派银子五两,我家砸锅卖铁凑了。结果堤没高一寸,我爹去理论,反被衙役踹断三根肋骨,回来咳了一夜。爹咳到半夜,抓住我的手:三七,别哭,你要做的事比哭重要。第二天,他咳出来的血染红了半块帕子,再没醒来。我跪在灵前,一滴泪没掉,只把爹那本破《大周律》塞进怀里。三天后,杜貅又贴告示:再派五两,抗命者以谋反论。我去河边洗衣服,听婶子哭:再交就卖闺女了。我把棒...